但凡一部电影，一旦与“人性”二字沾边，心情似乎都是深沉、低落，甚至久久不能释怀的。我无法判别“人性”是恶是善，就如同我说出地球之外是否还有生命一样，关于人性的探讨，人们从未似乎停止。从遥远的春秋战国，儒家便争论不休，究竟是“恶”是“善”还是“即恶即善”，到如今的21世纪，人们依旧把这二字挂在嘴边，只是对它多了些期许——或许“性，本善”。

我看过的韩国电影并不多，而其中以“人性”题材为主的更是少之甚少。记忆中只有至今回想起依旧不寒而栗的《熔炉》和极度压抑的《素媛》，也许是抱着看一看的心态，也许是它获得的荣耀太多，我还是打开了这部名为《海雾》的关于“人性”的电影——一部根据真实事件改编的惊悚题材电影。

韩国的金融危机、偷渡客、黑工与本土底层人的生存现实，构成了这部电影宏大的故事背景；一碗拉面、一个期许、绝望中的希望还有浓稠不散的海雾，编织了这部电影昏暗的情感基调。故事的开头，1998年韩国经济危机，原本生意一直很好的渔业也受到冲击，而反季节出海捕鱼更是一种无奈之举，一船的人也只有在无聊的日常起居中等待着鱼儿的落网，经济上的窘迫使人变得越来越麻木。金允石饰演的江船长对自己妻子的红杏出墙已经习以为常，连对奸夫大吼一声的力气都没有了，面临着穷困潦倒和家庭破裂两大困境，“前进号”则成了他唯一的精神寄托。这也似乎成了江船长最后的挣扎。

茫茫大海，看似一片开阔无限生机，然而在狭小的旧船上，一切都失去了应有的色彩，陷入无边的灰暗。从那一夜的暴风雨后，更显寂寞凄凉。“前进号”在大海中缓缓行驶，本应满载“鱼儿”的它此次的任务却是“渡人”。放手一搏的“孤勇”，本以为可以顺利归港，却遭到不曾预料到的意外——制冷机破裂，氟利昂泄露，除红梅以外的偷渡客均中毒死亡。“把他们都丢下去。”没有半点迟疑，他只想快点归港，快点回家。弥漫大海的雾气，甲板上一具具冰冷的尸体。“我们现在在一条船上啊。” 烧掉证件信息，抹死者的身份，用杂乱的刀伤掩盖尸体的异常，甚至分尸。 浓雾中，这艘船似乎成了幽灵船。 所有人都被遮住了眼。 他们只想，要安全归港。人性的丑陋在这里显露无疑，嫉妒、猜疑、压抑，一艘驶向光明的渔船成了地狱。海雾似乎用不会散，就如同残忍的人性，为了自己那邪恶的欲与贪，雾气笼罩下的旧船，出不去，更看不见光明。

然而，黑夜之后便是黎明，哪有永不散开的浓雾。一碗面，一件衣服，羞涩地搭讪，善意的藏匿，船员中最小的东植第一次见到她，便不曾移过目光。她害怕，怀疑，甚至躲藏。他，曾跳下水救过她，曾为她煮面陪她聊天说笑，可是啊，他也举起利刃挥向那些冰冷的尸体。当丧心病狂的船长将手中的铁棒砸向良心受谴的老人，他们泪流满面，抱头痛哭。 缠绵中，却满脸泪水。表情茫然的两人，在想些什么呢。无非，就是只有眼前人是真实的了吧。没有欢愉，只有悲伤，以及之后的笃定相守。 

她怎么会在这里，为什么还有一个人活着。当江船长发现被东植藏起来的红梅，影片也进入了尾声。昔日情同手足的船员们，有为保护爱人的，也有为了掩盖事实的，在这久未散开的海雾中，相互厮打执刀相向，一切早已无法回头。挣扎与毁灭，最终导致整艘船的淹没。江船长最终还是最在乎这条船的，慌张的眼神，无奈的表情，不甘的放手，最终沉入大海。我想，他只是想保护这艘船，仅此而已。海雾散去，沙滩上留下的一串串脚印，落寞的眼神，还有那句：“东植，谢谢你。”可是啊，我现在回家了，可是，红梅，你呢？最后的最后，六年后拉面馆里的淡淡凝视，你们是怎样的结局。

海雾看不清的人性，看得见的爱情。黑暗中，谁也看不见谁，危险可能就在你的身旁。你是选择举起镰刀，还是迎向他人的利刃。

崇德苑团宣传新闻分中心：刘玲

2015年5月28日